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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（第1页）

第33章

第二天清晨，温凝如常做了早餐，路柯桐换好衣服下来，看着温凝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儿说：&ldo;妈，买着吃就行，你这么累我难受。&rdo;

&ldo;你难受就多吃点儿，瘦的下巴都尖了。&rdo;温凝刚刚失去至亲，但她倒是想忙一些，不然闲下来就头痛，&ldo;厨房熬的汤还有十分钟就好了，你记着关火。我上楼去收拾些衣服和日用品，等会儿去医院要带上。&rdo;

温凝说完转身上楼，突然又停下说：&ldo;路路，谢谢你这些天打理花房。&rdo;

路柯桐鼻子酸，等温凝走了，花房就彻底没人管了。&ldo;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它们的。&rdo;花花糙糙会有感情吗？希望没有，他觉得一个人难过就够了。

司机送他们到了医院，上楼时路柯桐紧张得浑身僵硬，他祈祷着进入病房就能看到已经苏醒的路若培，等电梯门一开他立刻冲出去，冲到病房门口后深呼吸，然后轻轻推开了门。

邱妈在外面客厅休息，应该是刚刚洗漱完。温凝上前放下东西，然后打开一个保温桶，说：&ldo;我做了点儿吃的，你和见霆先吃，吃完就回去休息，劳烦你们一夜太抱歉了。&rdo;

&ldo;说什么呢，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。再说医生护士那么多，都仔细盯着呢，我们不费什么心。&rdo;邱妈说完，邱爸从里间出来。路柯桐马上问：&ldo;邱爸，我爸醒了吗？&rdo;

他问完就要往里进，邱爸拦住他说：&ldo;还没有，不许皱着张脸，医生说了四十八小时，三点做完手术到现在才多长时间，不许吭唧。&rdo;

邱妈说：&ldo;你烦不烦，赶紧让孩子进去看看，路路别担心，多跟爸爸说说好话，他一高兴就醒了。&rdo;

路柯桐进入里间，看到路若培还是那样躺在床上，他揉揉脸走过去坐下，也不敢碰到路若培。坐了那么几分钟，刚揉过的脸又一皱，他发现他没跟路若培说过好话。

&ldo;爸，你给我找的老师语速太快了，你快醒过来给我换一个。&rdo;他说完又摇摇头，&ldo;还是你给我讲吧，你讲的最好，还省家里钱。&rdo;

&ldo;再开学我就高三了，你是博士学历，我要是考不上个好大学多给你丢脸，你说你当什么官儿啊，还不如当个大学老师，每周去上几节课搞搞研究就行。&rdo;

&ldo;爸，你以前说我不着调，做医生能开错药，做老师能跟学生抬杠，送快递都不认识道儿。但是你说过就算了，从来也没让我改，你就想让我傻不拉几乐呵一辈子然后什么事儿你扛就行，你太瞧不起人了。&rdo;

沉默了一会儿，他看着床单：&ldo;你怎么还不醒，是不是觉得昏着没我烦你还挺好啊。&rdo;

门口有声轻笑，路柯桐抬头看见了杨越言，&ldo;叔叔……好。&rdo;杨越言进来，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小声说：&ldo;念叨什么呢？&rdo;

路柯桐没说话，静静观察着对方，杨越言压低的声音使房间更加安静，仿佛害怕把路若培吵醒。杨越言以为他不自在，解释道：&ldo;邱厅长回去了，这边白天肯定会有你爸爸工作上的人来探望，你们娘俩应付太累，我是他的律师，可以给应酬一下。&rdo;

他脑子这会儿倒好使了，说：&ldo;我爸好几个秘书都可以应酬。&rdo;

&ldo;嗯，&rdo;杨越言对付孩子跟玩儿似的，温柔地看向路若培，说：&ldo;所以我挺闲的，这不进来看看他么。&rdo;

路柯桐皱眉问：&ldo;你结婚了吗？&rdo;

杨越言说：&ldo;你很好奇么？我没有结婚，每当我想结婚的时候我就去法学院做演讲，面对那些学生讲完感觉自己还不老，然后就不想结婚了。&rdo;

&ldo;你女朋友也不想吗？爷爷奶奶不着急抱孙子吗？&rdo;

&ldo;挺机灵啊，还想套话。&rdo;杨越言笑着看他，&ldo;现在找男朋友的也不少，有的小孩儿才十五六岁就有男朋友了，能把家长气死气活的。&rdo;

路柯桐脸一白，无声瞪着杨越言，这个人可能就是他爸喜欢的人，思及此又无法避免地想到他妈妈，路若培对不起他妈，可是他无力再继续纠结，此时此刻他只想让路若培快快醒来。

那天大雨后天就晴了，路面的积水迅速蒸发，连风都是热的。秋叶胡同第一家院儿里有棵葡萄架，这时候葡萄快成熟了，又遮阳又好看。

沈多意拿着一把葡萄回来，然后去找费原，说：&ldo;胡大爷给的，新鲜无公害，你吃不吃？&rdo;

费原的伤上了两天药好点儿了，他也习惯了，摆摆手：&ldo;不吃，给爷爷吃吧。&rdo;沈多意蹭冷气吹，擦擦脸上的汗说：&ldo;老头就算了，得把他牙酸倒。&rdo;

&ldo;对了，跟叔叔和解了么？&rdo;

费原回答：&ldo;一战结束，开始第二次冷战。其实我理解，路柯桐要是女孩儿，没准儿我爸高兴的还跟别人得瑟呢，我儿子这么早就找着媳妇儿了，干嘛干嘛的。但路柯桐是男孩儿，老费傻眼了。&rdo;

这是一方面，另一方面就是路柯桐他爸了，可费原有点儿抗拒考虑这一块儿，如果真像费得安说的，收拾他、收拾他们家的话他该怎么办？

他觉得不至于，人再凶再悍也要知道理、义二字，何况路柯桐那么个棉花糖的内核，他爸不会是个坏人。

费得安照常上班，表面似乎毫无变化，但是局长找了他几次，甚至院长也找了他。不为别的，就单是市政府的一秘来过这么一趟就够让人难受、让人琢磨了。

但是他不能明说，只能打哈哈含糊着，一是这事儿膈应人又隐私，二是一秘那边的话头未必和他一致，毕竟也没商量过。

费得安前脚刚出了办公室，徐秘书后脚就到了，这回院长亲自接待，问有什么能帮忙的么。徐秘书笑笑，说：&ldo;不用，就是私事儿，我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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