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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,能理解。
因为他自己也一样。
四千块呢!
但程博衍这次的话还是让他觉得有些郁闷,并不像以前那么能一笑了之,也许是因为他挺长时间没这么接触过&ldo;正常人&rdo;了吧。
之前最后跟他聊过的&ldo;正常人&rdo;是大洼里20号的短租客,三十多岁的一个摄影师。
那人去过很多地方,拍过很多类似赵家窑这种地方的照片,项西看过他笔记本里的赵家窑,看着都不像是自己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地方了。
&ldo;你这拍得不对,一点儿也不脏乱差。&rdo;项西说。
&ldo;你看到的只有脏乱差吗?&rdo;摄影师说,&ldo;我看到的只是另一种人生。&rdo;
项西不懂,盯着照片看了挺长时间:&ldo;我的人生也在这里面吗?&rdo;
&ldo;在啊,我的人生也有一部分在这里面,&rdo;他说,&ldo;我在这里的一个月人生。&rdo;
&ldo;太虚了诗人,&rdo;项西想了很久,笑了起来,&ldo;你只是看戏的,你不知道这里的人生是什么样的,要知道了你肯定不想知道,有出息的杀人放火没出息的偷鸡摸狗,更没出息的张嘴都喊不出声儿来。&rdo;
&ldo;你挺有意思的,跟其他的人不一样,&rdo;摄影师很有兴趣地说,&ldo;有机会我们再多聊聊。&rdo;
不过后来他俩没机会再多聊聊,这次聊完第三天,摄影师的钱和卡都被偷了,一起被偷走的还有装着各种人生的箱子。
于是他被迫离开,走之前给了项西一张名片,说以后联系。
项西把名片放在了同奎胡同的那间破屋子里了。
没过几天,他看到平叔拿着摄影师那个据说十来万的相机在摆弄,当然,里面的人生都已经没有了。
他还感慨了一会儿,还真就是看戏的人眼里的人生呢,眨几下眼,就被抹掉了。
其实说起来,他也爱看戏,主要是闲的,除了给平叔上供,余下的时间里他都有些无所事事,于是别人看他,他也看别人。
比如程博衍,不过程博衍不稀罕看他,他想看程博衍,人家也不让他看。
简直没地儿说理去。
寒假结束之后,平叔的家人走了,项西又回到了17号。
挺没劲的,就这么重复着的无聊生活。
下午他出去转了一圈,自己一个人,没跑远,怕碰上驴脸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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